【镜头外的韩剧处境:制作人应有的保障?】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幕后的辛酸血泪...

【镜头外的韩剧处境:制作人应有的保障?】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幕后的辛酸血泪...

专题   2018年5月1日   星期二11:57   钟乐伟  

还记得《独酒男女》助导的自杀事件,还有《和游记》的赶拍事故吗?到底「电视剧制作环境」压力有多大?制作人有 6 成表示他们平均每天工作时间接近 20 小时,平均休息时间居然只有 2.7 小时~??

还记得前年 tvN 的一套由朴河宣、孔明和河锡辰主演的剧集《独酒男女》,剧集播毕只是两天后,负责拍摄的助理导演李韩光却突然自杀身亡。据报根据该 PD 生前留下的遗书所写,由於在整套剧集拍摄期间,长达个多月时间他每天都是在死线面前,不断工作 20 小时,只有不足 2-3 小时休息,因感到无助而决定自杀。事件在媒体曝光以后,不但引来社会哗然,更带起整个韩国电视剧拍摄业界,对剧集制作这一工作多年来积累下来,有关工时特长问题的关注。

去年 4 月,由已故李 PD 的家属与劳动市场社会团体协力成立的「已故李 PD 死亡事件对策委员会」,向负责制作剧集《独酒男女》的 tvN 电视台营运者 CJ E&M,未有保障员工权益而提出控诉。虽然最后团体成功迫使 CJ E&M 就李 PD 一死之事作公开道歉,并表明会承诺避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,曾经为业界带来一丝希望,可是原来只是昙花一现的转机。

会发生的意外却又再一次发生。去年年底播出的 tvN 剧集《和游记》,在剧集拍摄期间,一名负责现场灯光的工人,在安装天花板的照明系统期间,由於踏空不慎从 3 米高的高台跌下,最终因为脑出血而不幸导致下半身瘫痪。据报发生事故的原因,是因为制作公司为了节省制作开支,要求员工以接近直播的模式,追赶拍摄日程时间至凌晨,因而在时间赶急的压力下不幸发生了意外。而在《和游记》制作的整整两个月期间,拍摄团队每天也是在惶恐的状态下工作,从早上 9 时不断工作到凌晨 2 时,一天工作 17 小时以上。有些日子,他们更要通宵工作,不少工人也因为时间赶急,住所较远只能到附近的汗蒸幕稍微睡一下,简单梳洗后便又再回到现场工作。

▼除了人员受伤外,还有来不及后制就播出的事故。

每周为 70 分钟的剧集,而紧锣密鼓地追赶拍摄日程工作至筋疲力尽,韩国国内电视台拍摄业界工作环境,一直处於鲜为人知的恶劣状态。近日,韩国主理媒体劳工的工会,联同其他关心工人权益保障的团体,公布了一个名为「电视剧制作环境」的业界调查,访问从事电视剧拍摄的工人,对他们工作环境的意见,结果令人震惊。接受问卷调查的剧集制作人,当中 6 成表示他们平均每天工作时间,竟然接近 20 小时,休息时间只有平均 2.7 小时。而每个月获得不到 5 天休息日的工人,亦高达 5 成以上。为何剧集制作工作的环境,会如此令人感到心寒?

新通过劳工法的漏洞
剧集制作人的工时超长,是因为他们根本得不到任何法律保障。虽然根据刚刚在一个多月前在韩国国会新通过的《劳动基准法》规定,工人法定每周的工作时间不得多於 40 小时,亦即每天最长工时为 8 小时。另加 12 小时的超时工作,所以最多韩国政府规定企业只能要求员工工作每周不超 52 小时,比原来的 68 小时大幅下调。

而按规定,员工人数在 300 人以上的企业,必须在今年 7 月 1 日起遵守每周不得工作 52 小时以上的新法例。另外,职员人数在 5 至 299 人与 5 至 49 人的公司,亦得在 2020 年 1 月与 2021 年 7 月开始,履行相同法律责任。然而,从事电影与剧集拍摄行行业的工人,原来一直未有纳入在这个新法例准则下。

未有被认证为「工人」
最大的问题在於,在电视台负责拍摄工作的工人,在韩国今天的《劳动基准法》下,都不是它定义下的工人。目前为止,从事电视剧、综艺与教育节目拍摄的工作人员,大多都没有与制作公司签署《劳动基准法》中的劳动合约。而从制作企业眼中,过去十数年间,为了节省制作成本,对大部份那些负责它们节目拍摄工作的人员,不分企业内或外判制的工人,都视为「自由工作者」。

而根据「电视剧制作环境」的业界调查,112 名剧集制作工人中,当中 6 成 7 的工人都是以「自由工作者」的合约形式,与公司签署契约。而正因为他们全都是以「自由工作者」身份从事拍摄工作,按现时韩国的《劳动基准法》所指,他们都不纳入受工时保障的工人范围。虽然考虑到他们的工作形式是以「自由」形式与制作公司合作,但实际上他们从事的拍摄工作内容,大部份时间也是需要在公司指导下工作,而且亦经常需要进出电视台上班,因而从这个层面而言,他们也理应算是《劳动基准法》下定义的工人,应该获得应有的劳工保障。

除了合约问题,由於欠缺劳工保障,大部份从事剧集拍摄工作的工人,当在工作期间遇上意外受伤,都需要自己负责医疗费用。而且,现场拍摄期间违反安全保障,还有电视台或制作公司拖欠薪水等问题,都一直被外界忽视。一年过去,去年成立的「已故李 PD 死亡事件对策委员会」,他们所要争取的诉求,到今天还未得到政府重视。希望不论政府相关部门、电视台与制作公司,都不会再以短视的眼光,且以视为不见的偏颇态度,看待那些一直劳苦功高埋首工作,为高质素的韩剧奉献自己全部的制作人员,并给予他们应有的工作尊严与基本待遇,这才会让韩剧市场得以长远健康地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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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与翻译:https://bit.ly/2HfaCd0 / https://bit.ly/2qNobVO

本文由香港中文大学讲师 Steve Chung 钟乐伟授权刊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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